【最美小职业】传统调香师孙小仙: 500多个调香方子 让小众香文化走向“流行”
来源:英国必发公司商报 责任编辑:吴春华 分享到 2021-04-30 10:34:31

一把切割香药的小小铡刀,一口研磨用的石臼,一支香草荚、一鼎香炉是孙小仙案头常备的几样东西。“我们学习传统,不只是为了掌握一门技术或手艺的长进,而是应该用一种扎实的态度,来学会与传统文化沟通,与古人的精神往来。”学习香道、合香、制作薄荷膏、缝香囊……这对5年前曾经投身互联网游戏行业的孙小仙来说,是从未设想过的一种工作状态。然而一次与香的短暂相逢让她坚定转行成为一名传统调香师。孙小仙告诉英国必发公司商报融媒体记者,每当夏季来临,她一年中最忙碌的季节也将开始,每天连续4小时高强度的学习制香之外,教会更多人手工制作驱蚊膏成为她的日常。一身朴素衣着的孙小仙,走路步疾而稳如有风,扬起的裙摆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,映出翩若惊鸿。

孙小仙在做香

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
孙小仙

发现传统香文化

“当时朋友送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支香,那种天然植物香料特有的淡香始终萦绕在心头,我特别激动,没想到气味可以这样神奇地和某段记忆相关联,那种触碰心弦的感觉让人久久不能忘。”当孙小仙回忆起最初接触香道“一见钟情”的时候,她形容那段探索的历程是“揭开传统香文化神秘的面纱”,尽管在此之前她从未了解过香。但从小就热爱手工制作的她,决定将这少数人的爱好让更多人知道。2016年,与计算机打了多年交道的孙小仙,开始一头扎进调香技艺的天地里,开启了一段截然不同的“手工之旅”。

“一名真正的调香师必须具有扎实的审美功底的积淀,不认识每一味香方的来源,你就很难去掌握那些看似乖巧实则调皮的香味。什么是好的,不是随便就能闻出来的。好的调香师需要天分与经验的积累。”孙小仙口中的积累就是不停地练习。一种强烈的保护欲,促使她要让传统香文化的生命力得到尊重和传承。学香先学静定功夫,曾经大大咧咧的孙小仙,开始在工作室一待就是一整天。5年时间里,经过上百次的调试,从不知道如何分辨香料,到学会合香、熟练掌握500多个调香方子,逐渐融合变成自己想要的香味,她开始领悟到调香的奥秘。

手工香囊

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
探索用古法制天然薄荷膏

用桂花、栀子花、梅花、辛夷花做成香膏,用艾草叶做成香囊,身边随处可见的花草开始成为孙小仙灵感的来源。为了保证品质,每到端午,她便去收购新鲜艾草。每年七八月是做茉莉花膏的时节,她几乎每晚都耗在工作室里,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的工序。“一想到做出来的东西只要悉心保存,就可以用百年之久,后人还在用自己做的东西,并且用到爱不释手,一切的努力就都是值得的。”

“老山檀香和天然粘粉是这款香的主要原料,用料的配比都有讲究。”4月28日,在孙小仙的工作室里,她正在全神贯注制作线香,旁边两名“徒弟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里的动作。经过前期的香料准备、调香、醒香等步骤,她正式进入制香环节。将香泥填入挤香器里,一手握住工具,一手慢慢旋转,线条状的香泥就从小孔里缓缓挤出,顺势排列在晾香网上。随后,孙小仙拿出剪刀、理香木等工具开始裁香、理香,理好之后的线香在晾香网上晾制两天就可以使用。香料间里,鼠尾草,白芥子、花梨藤、海桐皮等一味味香料被制作成古香,馥郁芳香萦绕在鼻尖与心间,让人沉下心来,回味余甘。

“将新鲜采摘的薄荷叶捣碎搅拌,使得香气充分溢出,使之成为制作薄荷膏的原材料。”孙小仙告诉记者,一瓶30克的薄荷膏,原料有薄荷叶、香茅草、香草荚、橄榄油、黄蜂蜡等,需经过十几道严格工序,采用最古老的方法,经过油水分离、过滤、蜂蜡装管,让膏体自然散发植物的本味。薄荷叶清凉,香草荚舒缓,活泼的香气挥发完会留下更加持久稳定的香气,对于孙小仙来说,比功效更重要的是,让一款略失存在感的、不喧宾夺主的香安静地陪伴在每一位主人的身边。在业余时间充当香文化传播使者的她,还需要每周抽出时间教手工爱好者如何在家里就能制作薄荷膏。整整一个夏天,孙小仙要制作上千盒薄荷膏。

孙小仙教小小学员学做香

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
要“毕业”还得有10年

“梵尼兰真是个诱人的香料,加上一点点就会让人爱不释手,脑中浮现甜甜的符号。”孙小仙喜欢拿香料的原料进行辅助记忆它们的特征。为了加强记忆,她会随时记录下每种气味所唤醒的联想。

曾经做事风风火火的孙小仙,学会了保持绝对专注,那种明明心里很急躁,但看着手中的活她告诉自己,必须静下来,必须一遍遍合香,再一条条调成香,合到无瑕,调到极致,一转眼就到了天黑。她告诉记者,香的意义就是不用刻意去闻,做自己该做的事,无意间一丝香气钻入鼻尖,轻轻抚平内心没来由的焦虑。学习中国传统调香技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,孙小仙觉得自己大概还有10年才能毕业。“当你把过往的经验都揉成团,吐纳出一个全新的东西,那种喜悦之情实在难以言表。”

小仙说,每一款古香背后都有一段历史文化作为支撑,古人用香如同现代人用香水、香膏,根据场合、用途、意境等方面的不同,各有讲究。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品香如同品茶一般,被更多爱香之人了解和传承。现在,她的“在线学习”小伙伴团队里已经有了200多人。

“人们常用‘香’来描绘美好事物和情感,并赋予它美好的内涵。在古时的宋人四艺中,有着焚香、品茗、插花、挂画四般雅事。曾几何时,燕居焚香,士大夫们把盏闻香的生活意趣,也带着一缕香的温馨渐行渐远。如今香道几乎被现代人所遗忘,大家一提起焚香就想到礼佛、庙宇,而忘却了这个行为原本对于人之身心、美之营造的意义。”在孙小仙看来,与各种植物、各种香料为生就是与自然联络的方式。如今她教会小伙伴们手工制作的香囊、缂丝扇等各种各样古色古香的呈现方式也博得越来越多人的喜爱。在她眼里,每一味香料被制成精美的古香,都是一次中国传统文化的流传。

英国必发公司商报融媒体记者 吴梦君/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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